1998年,黃致陽應邀參加嘉義裝置藝術大展,四處尋覓創作煤材,最後找到牡蠣養殖的東石鄉。"當你看到東石鄉整串的牡蠣殼,陽光一照,那珠貝般的光澤閃閃晃動,和平時餐桌上幾顆軟糕糕的牡蠣相比,感官全面洞開,真的非常震撼!

"從平面到立體,乃至於空間,黃致陽過去慣常採取單一的結構性筆法、肌理創作,做出如毛毛蟲(如"肖孝")、草履蟲(如"戀人絮語")、蛋(如"潮天"、"巢穴")等生物性本質,從單一元素建構出複雜龐巨的畫作、裝置藝術,取用的煤材雖有變化,長期間累積下來,似一個具有延續性的故事,內在呈有機性的演化,彼此關連甚深。造訪黃致陽的作品,你會被他操縱自然素材的風格所深深吸引。

數大便是美的牡蠣殼迷宮、長滿人工綠青苔的房子、用地衣塊砌成的玻璃牆、探測淡水河顏色的白布與把人類植物化概念的繪畫,都與他醉心於生物的本質有深遠的關係。

用牡蠣殼建造的"巢穴"雄偉地矗立在地坪比黃金還貴的台北都會核心,強烈的距離感與荒誕性,和周邊仿歐洲別墅、高聳指天的大廈,這些"巢穴"與黃志陽的"巢"形成一個狀至弔詭且不可思議的生命場域,由空中鳥瞰,猶如一座有機的生物競技場,撞入視覺的震撼深印腦中。這是黃致陽最具代表性的作品,也是他當時給台北市民最令人震撼的禮物。


 創作引言---
八○年代末期黃致陽即運用簡約的、帶有東方神祕主義式的筆墨,在巨大的紙、絹上繪出既狂野又抒情、似人似獸的形體。

這種難以名狀的原生物質,在九○年代開始有機地演化、變種,逐漸繁衍出多種不同的族類,並擴張至絨毛、陶土、電話線、蚵殼等材料。隨著戶外裝置創作與出國展覽,他的族群也由私密、平面,走向開放、複合。




都市裡的有巢氏

牡蠣,繁衍,再生  黃志陽的《巢穴》

【1998.12.31在地實驗訊】藝術家黃志陽最近動作頻頻,甫結束在帝門藝術的畫展,同時又在信義計畫區裡搭建了一座《巢穴》。今年黃志陽忙得不可開交,他說,「活不活躍根本不是重點,有沒有意義才重要。」

在忠孝東路五段236巷底,興雅國中的對面,富邦《土地倫理》藝術展,黃志陽的作品《巢穴》就位於這裡。承接著去年在嘉義裝置展時所用的大量牡蠣及洞穴意象,他也用了成串的牡蠣殼,圍建起一個橢圓形場域,乍看之下,跟嘉義展的大同小異,仔細觀察,便會發現他針對環境不同,細膩的構築出不同觀照的藝術作品。

凹陷下去的《巢穴》,直徑四十五公尺,深高四公尺。黃志陽將其形容為一個「生物劇場」。由於在整個場域中,不只這個牡蠣殼的作品,還包括了養殖雞鴨,種菜…等等行動,這些因素加起來,都具備了劇場形式的「偶發性」。在信義計畫區黃金地段進行創作,黃志陽最大的滿意度是:「在都會裡建構一個荒誕的園地。這結合海洋(牡蠣)、陸地(雞、鴨、羊…)的生物,當然,還有人類。共同在這個園地發生的各種情況。」這樣充滿與人互動的作品形式,讓黃志陽有小小的成就感。

「以這塊地的價值來講,生一顆蛋又算什麼?」黃志陽說,就是因為在這樣特質的土地上,「生了幾顆鴨蛋,長了幾斤菜,這種量化的衡量,產生了蠻趣味性的諷刺。」

至於如何想到用牡蠣殼做為創作質材,他說因為他喜歡吃牡蠣,「牡蠣是一種比較陰性的象徵。她蘊含豐富的『繁殖』意象。這跟這裡的環境其實很像,」黃志陽指著四周環繞的高樓華廈說:「像人住在房子大樓裡,房子就像牡蠣殼,供我們寄生。我們在裡面成長繁殖,世世代代,循環不息。」這批牡蠣殼,至少有七、八十萬顆,從台灣最多養殖牡蠣的嘉義東石而來。平衡的循環狀態:生成,被拔除,殼曬乾,打洞,結串,沈到海裡,再生成,七、八個月又可以吃了。牡蠣生生不息的有機平衡,吸引黃志陽用為創作材料。「其實如果將整件作品沈到海裡,七八個月後,我們就有牡蠣可吃了。」

趁著這片空地在興建大樓前,黃志陽的《巢穴》意圖營建出一個「烏托邦」式的園地。「在這段時間的空檔,想用這件作品帶動更能思考的空間。也可說留下一些值得思索的意義。」他把整個《巢穴》定義為「可玩、可居、可遊、可想」的作品。在其中菜圃種菜及常為來觀賞作品的人解釋導覽的洪其炳夫婦,是黃志陽朋友的岳父母。他們熱情的參與藝術作品的互動,重新定義了「藝術」的界線。對於《巢穴》附近的居民學生而言,更開闊了公共藝術的境界,他們每天生活的空間中,出現了值得駐足的藝術作品。且不論他們看的想的是不是學術性嚴肅的藝術評論,但是從民眾歡喜的笑聲中,也證明了藝術不只是難和的高曲,與身在其中的觀者間,能否迸出感動的火花,亦是相當要緊的。

土地倫理之《巢穴》展期 1998.12.12----1999.03.21

忠孝東路五段236巷底,興雅國中對面。

 

(黃思嘉台北採訪報導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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